烬愣愣注视着眼前温馨的一切,脑海中浮现一个很遥远很陌生的念头——家。

他的兽父兽母还有兄弟早已死去,只剩下他一人孤苦伶仃在蛮荒之地流浪多年饱受欺压,世界黯淡无光之际,他却看见一朵美丽的花却在荒漠中绽放,为他灰暗的视野碰撞出一抹鲜艳的颜色。

他看见另一个、全新的、属于他的家。

有雌性在等他回家的感觉令烬心中升起一抹无法言喻的满足。

他长腿几步走到床边,修长骨感的手指掐住雌性纤细的腰肢,低头久久吻向她的唇瓣,清冷低沉的声线醉的人耳根痒痒,“很好,我很喜欢。”

不知是在回答她的问题,还是在说其他什么。

凌冽而温柔的气息侵略过她的唇瓣,安杳不由自主心脏狂跳,身躯微微发紧。

她甚至不敢眨眼。

他们离得实在太近了,近到只要眨眼就会碰到对方的睫毛,鼻息间尽是对方的气息。

“主人,积分加十!”007狂呼。

……

烬这段时间很忙,很少在屋里呆着,每天大早上就出门,晚上也不一定回来,听季伯说他要向黑岩城城主谈什么事情?对方开出的条件很棘手。

安杳是条躺平的咸鱼,对这些弯弯道的权谋、复仇啊不感兴趣。

反正狼崽崽是男主之一,最后肯定会成功,她不担心。

安杳在屋前的一片菜园子种上了一排青翠翠的葱蒜和野菜,这天照例浇完水之后,她摘了几根小葱去了厨房。

安杳前天在熊族兽人的摊位上买了一大罐蜂蜜,便用一块牛排,做了一份蜂蜜烤肉。

除此之外,她还往篮子里放了三个巴掌大的熏肉菜饼,一碗虾仁蛋羹,还有一包冷冻鱼丸……

她装了满满一篮子的食物,还换了一件漂亮的白裙子。这身裙子是用蛇崽崽的蛇蜕制成,穿上去轻薄如纱,而且柔软又贴身。

“主人,你这是要去干嘛?”007疑惑。

安杳拿一张干净的兽皮盖在篮子上,看向窗外阳光明媚的天气,春风拂面而来,吹动她那一头海藻般茂盛的墨发,“算算时间,蛇崽崽应该冬眠结束了……”

她白嫩的小脸上染上愁绪,“如今狼崽崽的黑化程度越低,分越难薅,一个冬季过去直到现在才拿了10分,这样下去肯定会被女主那边甩下。”

她可不想自爆。

“而且最近狼崽崽不经常在家,拿不到分,该去蛇崽崽那里薅分了!007,把我传送到蛇崽崽附近!”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光芒闪过,等安杳再次睁开眼,面前的场景就变了。

不再是温馨整洁的石屋,而是山林坍塌的荒郊野外。

“奇怪,怎么这里好像遭到了恐怖袭击,树全都塌了,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一股血肉**的味道……”安杳脚上穿着藤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走过满是碎石枯木的地面,她心底浮现疑惑,随后朝着系统指示的方位走过去,来到一处破败的山洞。

“咳咳——”

洞穴里面传来男人虚弱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两声咳嗽,安杳精神一震,心脏紧紧揪起,连忙快步跑进山洞。

昏暗潮湿的洞穴中,遍体鳞伤的黑发红眸俊美男人瘫倒在地面,他身下的土地被染成黑红色,十几米长的蜿蜒蛇尾也软趴趴的,好几处伤口失去了鳞片的保护,翻出粉红色的血肉。

听见动静,汩谛尔浑身紧绷到极致,十几米长的漆黑蛇尾直冲洞口袭击而去,直到他听见一声软软的呼唤,“汩谛尔?”

汩谛尔一双猩红兽瞳骤缩,蛇尾袭击的力道蓦然变弱,微微弯曲着轻柔地将安杳拖拽到自己身边圈起来。

鲜红分叉的蛇信子在她脸上舔了舔确认身份后,低沉暗哑的嗓音又惊又喜,“……杳杳?”

是他失血过多,出现幻觉了吗?

“嗯,是我,先别说话,你受伤太严重,躺在那里别动,我给你治疗。”安杳从空间中拿出酒精棉和止血粉,手落在他脸上轻轻安抚,“可能有点痛,你先忍着,我要先用酒精给你的伤口消毒灭菌。”

汩谛尔听不懂安杳口中所说的那些名词,但他知道雌性是过来帮自己的,他紧绷多日的神经蓦然放松,一阵疲倦感袭上心头,“好。”

“我不疼的。”

安杳用酒精棉轻轻给他的伤口消毒,感觉到手下男人浑身肌肉蓦然紧绷,发出轻轻的颤抖,但他却一声不吭,俊美昳丽的脸上浸满了柔情深深地望着她。

原来蛇是有痛觉的啊。

安杳不禁想起了从前,明明他那么厌恶火焰,却不惜烫红了一双手为她烤肉……

安杳一边为汩谛尔治伤,心中抽气连连,蛇崽崽可是强大的四阶血纹战士,未来的大反派之一,日后可是要成为兽王的强大存在,怎么会被伤到如此境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她心疼极了。

“兽潮。”

他轻声道,满不在意,“前段时间遇到了一波兽潮,由几十头巨兽组成的大兽潮,每当严寒离开,便会经常爆发兽潮,兽潮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周边的部落也全部被袭击了。”

“我前段时间刚刚从冬眠中苏醒,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不小心受了点伤。”他轻声道,其实这点伤对他而来早已是家常便饭、微不足道,年幼时期的他数次濒死都没有喊过一句疼。

这种皮外伤只要让他蜷缩在洞穴里睡上一个月,就能好的差不多,但是看到雌性焦头烂额为自己治伤,汩谛尔心中升起一股满足感,并没有出声打断。

“好了,今天先帮你把伤口消毒,撒了一些止血粉,等明天还需要继续上药,这段时间你不要活动,免得牵扯到伤口再次崩血。”

安杳说完话,看见他怀中还抱着两个石罐,有点眼熟,她后知后觉想起这是自己当时留给他的那两罐油炸肉,连用木藤封口绑出的蝴蝶结都没有变过。

“你没有吃吗?”

她震惊极了。

过去了三个多月,肉都快坏了!

“这是你留给我的,吃了就没了。”他轻声道,眼中满是珍惜。

安杳 :……

这也是个缺爱的崽呀,连几块肉都能宝贝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