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

巫泠鸢笑了笑,冲着赫连月笙勾勾手指头。

赫连月笙只当巫泠鸢是贵一点三脚猫功夫的弱女子,顶多在学校里学了几节跆拳道课的那种,和自己这种从魔鬼军营里训练出来的尖兵根本没法相提并论,所以压根没把巫泠鸢放在眼里。

即使巫泠鸢的手里拿了枪,赫连月笙也不认为她有那个胆子开枪,所以从浴室出来之后,她第一个动作就是去夺巫泠鸢手里的枪。

只要拿到了武器再挟持巫泠鸢,就不怕走不出这个上将府。

至于巫泠鸢的性命,她迟早有一天会拿到手里!

赫连月笙抱着这样美好的愿想,对直奔着巫泠鸢而去,然而刚迈出第一步,左边膝盖就中了一枪。

赫连月笙:“……”

一时不知道是应该先震惊巫泠鸢竟然敢开枪还是震惊她的枪法竟然这样准!

突如其来的意外认知让赫连月笙连痛都忘了叫出口。

上次在军区训练场,巫泠鸢明明连枪怎么握都还要封廷寒教的,难道在自己被拘留的这段时间,她刻苦练习枪法造就了神枪手的技能?

这也太离谱了!

赫连月笙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巫泠鸢。

巫泠鸢表情淡漠,一点也不像是刚开枪射过别人的样子,冷着脸说:“我耐心有限,问你的问题,你最好都简单快捷的如实回答我。”

“你休想……”

“砰!”又是一枪,直接贴着赫连月笙的脸颊擦过,然后射中了浴室的墙壁。

赫连月笙抬起胳膊一摸,最后摸到了脸上的血痕。

“再有下次,就不是对着墙了,”巫泠鸢漫不经心地说,“你的脑袋看起来不错,目标挺大的。”

简单的两句话,竟让赫连月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到底是谁?”赫连月笙问。

“是你祖宗,”巫泠鸢枪口对准赫连月笙的脑袋,“我问你答,这里面一共还有四颗子弹,你最多还有三次机会。”

“你想问什么?”赫连月笙也不是傻子,明知道不是巫泠鸢对手的情况下,她不得不选择妥协。

“把你从拘留所里放出来的人,到底是谁?”

“当然是上将!”

“砰——”子弹从赫连月笙的脖子旁边呼啸而过,崩出来的弹片恰好擦伤赫连月笙的脖子,如果稍微偏一公分,划伤的就是赫连月笙的大动脉。

赫连月笙捂着脖子噤若寒蝉。

巫泠鸢说:“你还有两次机会。”

没想到巫泠鸢竟然这般心狠手辣,赫连月笙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只好实话实说,“没错,确实不是上将,而是花溟残存在上将体内的意识。他说可以放我出去,还教了我如何使用虫族的催眠剂。”

说着她撩起衣摆,露出了胸前的幽灵花,不同于巫雨柔和封廷寒身上的白色幽灵花,赫连月笙胸前的这朵是黑色的。

“你选择和虫族合作?”巫泠鸢皱着眉头难以置信。

不管怎么说,赫连月笙也曾经是帝国的少将,帝国是她出生长大的地方,虫族已经入侵了帝国上将的身体,赫连月笙不仅不在意,反而选择了和对方合作,她怎么敢?

赫连月笙脸上带着无所谓的冷笑,“花溟答应了帮我离开,还让我有机会用法斯莉娅的身份接近封廷寒。我不和他合作,难道和你们这群把我关起来的人合作吗?不会吧?你不会以为我赫连月笙是这么以德报怨的人吧?”

如果她是这种人,当初就不会在巫泠鸢和封廷寒领证当天绑架巫泠鸢,更不会给巫泠鸢下药,还让苏宥谦趁机侮辱她。

巫泠鸢没什么可说的,赫连月笙本质上大抵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只是责怪封廷寒把你关了起来,却忘了从一开始,封廷寒其实把你当成过命的朋友和最信任的下属。”

巫泠鸢满脸失望地看着赫连月笙,继续刚刚的审问,“法斯莉娅还活着吗?”

“活着,”赫连月笙说,“她被困在我的身体里。”

巫泠鸢了然于心,“上次你突然从医院消失,就是为了出去安置你自己的身体?”

赫连月笙夸赞,“你好像没有我想象中的这么蠢。”

“蠢的可能另有其人,比如说你。”

巫泠鸢毫不留情地怼了一句,接着问:“你把自己的身体藏哪儿了?”

“法斯莉娅家里的地下室。”

难怪,帝**队到处都找不到赫连月笙,敢情儿她根本就没走。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赫连月笙把这套属实是玩明白了。

“你和法斯莉娅怎样才能换回来?”

“我们不可能换回来……”

赫连月笙话还没说完,完好无损的那只膝盖突然又中了一枪。

“不要试图反抗我。”巫泠鸢早就看出了赫连月笙的蠢蠢欲动,趁着她向自己发起进攻前的最后一秒,开枪切断了她的后路,现在的赫连月笙只能瘫软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

“我问的时候,你就好好回答,”巫泠鸢从抽屉里拿出特效止疼针剂,却并没有直接给她,而是耐着性子又问了一次,“你和法斯莉娅换回来的方法是什么?”

枪里面还有两颗子弹,意味着赫连月笙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因为最后一颗子弹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如果说之前赫连月笙不相信巫泠鸢,觉得她在开玩笑吹牛,那么经过这么多次看着巫泠鸢面无表情的开枪,赫连月笙不信也得信了。

巫泠鸢真不是泛泛之辈!

赫连月笙老老实实告诉了巫泠鸢如何和法斯莉娅互换回来的办法,然后说:“止疼药……给我!”

巫泠鸢把针剂丢过去,赫连月笙立刻推进自己的身体。

“你到底是谁?”她再次问到,颤颤巍巍地从口中溢出一个名字,“暗影?”

“你不需要知道。”巫泠鸢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拿着藏在枕头底下的录音笔准备离开。

“巫泠鸢!”赫连月笙突然开口叫住她,说,“我们现在不是敌人!我们才是一个阵营里的!”

巫泠鸢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人是痛出幻觉了吗?